钟晨
拒绝了隆重的葬礼，追悼会从简，再从简。一切结束之后，他回到这间地下的房间，整理父亲的遗物，他找到了钟朗开发青月时的视频
志，他点开来，一条一条放着，听着故去父亲熟悉的声音。当时的钟朗，志在必得，声音中透
着野心。陪伴机器人的研发项目进行了十年，在这期间钟朗至少每周录一次记录
志。钟晨就一直这样放着钟朗的视频，地下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。大概听了十几个小时，钟晨在昏沉中听到了一句话，他立刻清醒过来，将这段视频倒了回去。视频里，钟朗的声音低沉且柔情，慢慢地说：“我打算将她命名为青月…取了你的名字，简婧的婧字中的青，和我的朗字中的月。
我会将她塑造成你的样子，我会把晨
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放进她的系统里，希望你能借她的眼睛，看一看晨现在的样子。如果你在，肯定会说我这是胡来，但是…就让我胡来一回吧。”钟晨
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，目瞪口呆，他有了个可怕的猜想。青月的躯体已经被销毁了，但是钟朗在去世前执意留下了她的核心系统。钟晨疯一般地找出了青月残留下的系统硬盘，
进电脑里。并不十分费力地，他便找到了钟朗口中那个问题分区，点开来。那里存着的都是钟晨
的照片，正如钟朗所说，每一帧，共有百万张。钟晨的手心冰冷，渗出了汗，他
了手，移动鼠标，将这个系统分区向下拉，试图找到最初的源头。几百万张照片，拉到最前，也用了几分钟。当系统盘拖到底，冲入眼帘的，像是对于钟晨
人生的回顾。从他的现在，回到了他刚工作时，上大学时，读书时，童年时，婴儿时期，所有的，存在在钟朗那里的关于钟晨
的照片，都在这里。整个系统盘最初的一张照片，却是青月，不…是简婧。简婧，钟晨
的母亲。照片里的她，正在低着头看书，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，肚子明显的隆起。那是她怀着钟晨
的时候的照片，她死于生产时的大出血。钟晨从来没能见过她一眼，而青月，大概是真的对钟晨产生了感情。这种感情，是
源于钟朗最初放置进她系统中的，母爱。＊＊＊十月底，《病态系统》在线上播出了。28分钟的短片，5元点播，发布的24个小时就获得了七千万点击。关于短片的讨论也在微博话题中贡献了无数热搜，影评人也纷纷就这部陆达也的导演女处作发表影评。
一时间，《病态系统》全网热议。影片中的人工智能，父权，母爱，每个角度都引起各种争论。
在杀青之后的两个月里，陆达也真的做到了他所说的，硬是将白珍妮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，各种采访，宣传不断，全国各地到处跑，甚至去了香港一趟。韩廷也没法限制他，因为合约签的时间一直要到宣传期结束。
所以这段时间，白珍妮加起来在猎
待了不过十天。自由的日子是劳累的，有时候需要一直在路上，白珍妮只有冯芷一个助理，好多事情冯芷忙不过来，都必须她自己做。但白珍妮太爱这种自由了，所以并不苦恼。这是她从进入猎
到现在，曝光最多的一段时间，几乎每到一个城市做宣传，都逃不开
爱录像和隐秘视角的话题，一开始她几乎不知道怎么招架，全靠陆达也帮她驳回去多数问题。但是被问得多了，她自然想出了怎么应对的方法，甚至带点自嘲，媒体因此对她的评价也不低。《病态系统》上线的第二天，又有一个重要媒体的采访要上。陆达也在拍完戏之后远比白珍妮要忙。
在采访前的三个小时才回到魔都采访的酒店，见到了白珍妮。宣发时期，陆达也不像在片场的时候不修边幅，总是穿得正儿八经，从头到脚都造型精致。
白珍妮在造型间正弄发型，从镜子里看到陆达也走进来，水墨画一样的衬衫，黑色西装
，还弄了个卷发，像个来头不小的大腕。白珍妮有一瞬间的恍惚。陆达也的家世是真的能拿出来吹一吹的，而她也算得上是足够幸运，能作为他第一部正式导演的短篇的女主角。
陆达也走到白珍妮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问她：“这几天咋样，想我吗？”…但不在工作状态，他还是这样吊儿郎当的人。白珍妮白了他一眼。和白珍妮什么样的肌肤之亲都有了之后，陆达也和她的说话和举止都非常没有边界感。
此时当着外面的化妆师和记者，他也是这样张口就来。被白珍妮瞪了，陆达也毫不在乎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：“我这几天累死了。
飞了趟美国，大概三十个小时在飞机上。好莱坞有个项目，找几个导演分别拍一段关于未来的短篇，做成一个
你剧集。有人给我签了线，我想着我们这个片子正好符合主题，不过他们要求时长在18分钟之内，剪辑是个大问题…”他一说起来这些就没完，白珍妮并不是非常感兴趣，正好头发弄好了，她起身，打断陆达也：“我先过去，你赶快弄造型吧。”陆达也跟着起身，招呼了一下身后的助理：“我这不是弄好了来的么？”白珍妮本想和他分开，听到他这么说。
立刻快步走在前面。陆达也紧跟着她：“如果真的可以参加这个剧，我带你去美国走一圈？”白珍妮想起美国，就心有余悸：“不去！”
陆达也拉住她的手：“珍妮，那么好的机会…”白珍妮猛地站住，陆达也差点撞到她，顺势搂了她一把：“怎么了？”自从他知道了白珍妮的真名之后，就很少再叫她韩茵，总是珍妮珍妮的挂在嘴边。
“陆导是太忙了吧，连我名字都叫错了。”白珍妮一字一顿地说。陆达也这才反应过来。
但并不在乎：“韩茵，韩茵。你看你，没人听见的，怎么说翻脸就翻脸。”坐到采访的房间，陆达也还在和白珍妮说去美国的事情，白珍妮是决计不会再去的，一直对他爱答不理。
殊不知他们这样的互动早就被工作人员和记者看在眼里，采访记者立刻和同事沟通，悄悄调换了采访稿。下午两点半，采访准时开始。 m.NｋoUｘs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