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浴室到餐厅，再到双人
，李蓝阙从来没有被舅舅这样疼爱过，
体的拍击贴合，每一下都将她的神智驱散一分，最终全部飘飘然地去了九霄云外。她不知道自己是高
过头还是直接晕厥，只觉得在摇晃中眼前渐渐漆黑。铁灰色单泛着细密织物特有的光泽。仰躺紧紧着的男
躯体，有着
雕细琢的肌线条，白
的藕臂与柔润的腿双
上，柔弱无骨。从白天到黑夜的
情，直到浅眠后醒来的凌晨才平息。李蓝阙有时会想，她可以什么都不做。就这样跟舅舅抱着。只要能被体温和脉搏包围，也能活下去，被枕着的手臂弯曲，何宁粤轻缓抚着她
的发丝和肩头，他一个极其厌恶被侵占私密空间的人，已经被她侵蚀得七七八八，无法招架。“别玩，”他拍开摸到自己
前的小手，男
头被她
兮兮地挑逗皱缩“还动？”李蓝阙缩进他的肋侧与臂弯之间，闭上眼睛，任由自己沉入昏昏酣意。越是狭窄贴紧，越能给她
足。“你戒烟了吗？”她好像很久没在他身上找到烟草味道了。何宁粤微微抬身，伸手够到台灯，将光线调暗。腹肌在李蓝阙的手中凸现。
“小半年了。你可真是关心我。”他收手枕在头下，懒懒地半阖着眼皮，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发顶和鼻尖。就这还共度一生？李蓝阙自知理亏，开始为自己找补。“就是…本来，本来你也不怎么在我面前
啊…”她有印象的次数不多，大多数时候，他只丢下一句“我去
烟”就不见，回来的时候神采奕奕，分明看起来就是个烟酒不沾的
的五好青年。“嗯。”算她情有可原吧。“那你怎么突然就戒了…我都不知道。”李蓝阙嘟哝的语气颇有些不高兴，好像被舅舅瞒了一件大事似的，他每一次下定决心，似乎再难的事也能自己硬扛着拿下，而她也想参与他每一个决定，或者仅仅聆听。
即使帮不上什么忙，至少可以…至少可以什么呢？她说过要在他摔倒时拉一把呢，她一点也不可靠。何宁粤似乎体会到了她的心思，隐隐约约，不
莞尔。“不把本钱养好，”他看着窗帘间隙中的一道夜
“怎么足你？”嘁…李蓝阙已经不吃他半真半假的鬼话连篇，但不屑之余，却不由自主地脸红了。“舅舅，我渴了…”她掩住脸，又转移话题掩饰心跳。“自己去倒。”何宁粤断然拒绝。“我不要。”“起开，别贴着我，热。”忍着浑身几乎散架的酸痛，李蓝阙仍抱住舅舅不放手，她不是真的渴了。是浓烈的情愫令人口干舌燥。喜爱一个人，竟然喜爱到像要融化蒸发。“舅舅…你爱我吗？”“不爱，”何宁粤将灯熄灭“睡觉。”＊＊＊
“裴医生，最近你太太每次夜班之后都来接你呢，不会是在查岗吧？”刚刚换好班，两名护士簇拥着经过，短发的那个有些害羞，扎马尾的那个大大咧咧。
裴殊也不计较，淡然笑笑，说着“是呀”走出大门。白色SUV在拥堵的沿河路上走走停停。
李玫宇望一眼他闭目养神的面容，趁着红灯替他摘下了眼镜。裴殊从无意识的薄觉中缓缓睁眼，看见是她后，安心地松了一口气。“最近宁粤在打包行李，你休息的时候也过去帮帮忙吧。”
“好。”他答应着。“他的房子是要租出去吗？”“是啊…我们有两个新人马上来报到，说是想合租。”裴殊点着头，却见她言语间神色复杂，似乎有心事。“怎么了？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难以启齿吗？”
“不是我…”李玫宇在手机导航上来回切换着两条路线确认时长，却根本没走心“就是雀雀，你说她总是跑去宁粤那里住…有没有…”说罢她叹气“没什么。”“你是说有没有上
？”裴殊问，她却不答了。“孤男寡女，又不是两块木头，”他打开车窗，任由热
将车内的凉气冲散“我觉得你是时候开诚布公地跟她谈谈了。有些事情也得你来教。”碎步穿梭在客厅一个个敞开收纳的纸箱间。一个跨过炎炎正午的长觉过后，李蓝阙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将自己的
单薄被折好挪到沙发。她在底发现了周衍留下的礼物，她觉得现在已经平静到足以开启了。“舅舅…”拖出箱子，她席地盘腿坐下“你什么时候开学？”与她一墙之隔，何宁粤踩在脚凳上，正将书柜顶部成套的
装本取下来。被她一问，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要开始新的生活，却心算着她还有多少天该高考了。“比你晚。”瞎
心。李蓝阙撇撇嘴。撕下胶带后，一切都如从前，钥匙静静躺着。相片与胶卷像鳞次栉比的小楼排列。随手出一包，倒出来，硬纸滑落在手心，沉甸甸的。这一沓，全是昏暗暧昧的视角，偶有几张，女
体上印着被窗框切割的霓虹，表情也看不真切。“嗯…拍的不错。”头顶传来的声音令她一惊，随即将照片反扣在
前。抱书路过的何宁粤漫不经心瞥她一眼，径直朝茶几走去，而后将手中的沉重认真码好。盯着舅舅一去一来，直到自己跟前蹲下。她不是在隐瞒，而是略感羞臊，这么一大箱似乎都是她的情
记录。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，何宁粤简略翻看了一遍。而后抬起头，与她对视的眼睛里写满了意味深长的豁然。房间里突然填满了心照不宣的寂静。
“不不不不不…”李蓝阙否认的底气实在不足，摇头之前都先是迟疑“我我我没有那种想法了…”什么3P什么轮
什么的…何宁粤右眉高扬。“什么想法？”他可一句话都没说，这个小丫头就把家底全抖落出来了，她缩在
脚边惊觉完蛋的表情，着实好笑。“收拾好就去写作业。”他打量一遍纸箱的内容后才起身，拐去了书房。李蓝阙听见柔软的鞋底踩上凳子，书柜门“吱呀”敞开。又一次轮值夜班结束，裴殊依旧坐在副驾驶，昨晚医院出奇平静，他睡了为数不多的一次好觉。
打开手机新闻浏览，消息弹窗出现，发信人竟然是李蓝阙。“鳞水路46号8933”他略一思忖，然后打开地图搜索。
果不其然是那家酒店。只身一人行走在客房长廊，厚厚的地毯几乎将脚步声
尽。一个个门牌在余光中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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