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　玛丽塔的家里，可没有这么好的浴室。宽敞的大厅里弥漫着一股芳香。高高的柱子直屋顶，顶面绘着五颜六的图案，墙壁和地板都嵌着花砖。大厅中间是一个低陷的池子。

　许多女人在这个大厅里，都有奴隶伺候着。她们或半或全，有些在池里游泳，有些在岸上擦头发，或是三三两两的聊天。

　她们都很漂亮。

　一个女人走向莉拉。她只披着一件宽松的长袍，趿着一双拖鞋，上松松系了一缀着珠宝的带。她的身体很丰。她一只手叉在上，对莉拉亲腻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大笑起来，笑得浑身发抖。

　玛丽塔垂下眼睑，不好意思再盯下去了。她从未看到过这么多赤的女人。在修道院洗澡的时候，她们都得罩上一个严严实实的袍子。任何身体之间的碰触都会遭到喝斥，所以当她看到那个女人亲热地吻着莉拉的嘴时，她简直惊呆了。女人又趿着拖鞋慢地走开了。

　莉拉转过头冲玛丽塔笑笑。

　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来吧，掉衣服。先去冼干净，然后躺在一边松弛一下，喝喝果汁，随便聊聊。”

　两个女仆立在旁边等候。她们也赤着，颈上着一个硕大的金属项圈。

　奴隶们帮莉拉下袍子。她完美的身体曲线立刻刻映入玛丽塔的眼睑，不知怎地，她忽然想起了加布里。他们的身材都如此完美。莉拉四肢修长，皮肤白白净净。她有着丰的脯，肢很细，玛丽塔欣羡地看着她的身体，发现她居然没有体。

　她发现自己正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下身看。她的那个部位光溜溜的，什么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。玛丽塔有些诧异也有些好奇。

　莉拉发现她在看什么了，不过并不介意。她转了一个圈，毫不谦虚地说“我很漂亮，是吧？你喜爱我吗？玛丽塔。很好，因为我也觉得你很漂亮。我们能互相取悦对方的。”

　她的话没头没脑的，似乎在暗示什么。玛丽塔又喜又怕。

　玛丽塔的衣服也被下去了，莉拉凑近了看她的身体。玛丽塔下意识地扭动起来，极不自然地。不过一会儿她就绎然了，不再闪躲那对黑黑的眸子。在这样一个地方，所有的人都着，忸忸怩怩终究是件傻兮兮的事情。只是最后一点蔽体的东西被拿走的时候，她的双手还是不自觉地遮住了下体。

　莉拉嗄声地笑了。

　“可别，”她说“不要害羞。让我看看嘛。”

　她抓住了玛丽塔的手腕，轻柔而有力地把它们挪开。玛丽塔的脸红了，急找个东西盖住自己。那两个小小的女仆看着，轻轻地笑了。莉拉用一种研判的眼光看着她的身体，她尴尬极了。

　“啊哈，你真是天生丽质。这么漂亮的脯，高耸而浑圆，头这么红红的、软软的，谁看到它不想去抚摸不想去亲吻？你的这么细啊！你穿着的那个，是不是用来束的？你真是人完美了。”

　她让玛丽塔转了个半圈。

　“你的部也很丰。你的大腿修长而有力。你干嘛这么羞怯呀？你有着一个完美的身体，只要抚摸着它就一定会得到极大约足感的。”

　玛丽塔感到双颊如火。从没人对她这么直截了当的讲过话，她也从没像莉拉描述的那样做过。不过她能够体会莉拉说的那种愉悦，安娜嬷嬷曾让她体会过。

　她不能不承认她恨高兴听到这些话，莉拉认为她很标致。莉拉自己也很漂亮呀。她心里模模糊糊泛起某种遥远的记忆。那个刻板而生硬的老修女曾反复玩过她的身体。莉拉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身躯，她觉得浑身发热。

　莉拉几乎是用一种鉴赏和玩味的眼光打量着她的每一寸肌肤，玛丽塔从中似乎也品出了某种兴趣。这不同于修道院里的情形。她觉得有一种全新的，骄傲的感觉油然而生。那两个小小的女奴的神情是好奇的，敬慕的，这更让她觉得自己很特别。

　“你的下体真是人。”

　莉拉说“如此不同寻常。在这里，如果，你的下部有体，那被认为是一种罪孽。可是我喜爱它能够藏住许多秘密。你的女人的秘密就这样深藏若虚，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，或者，还需要用手触摸吧，多可爱呀。人，太人了。”

　她用纤柔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它。她的手指绕起一卷绒，指尖直入里面去。玛丽塔目瞪口呆，竟忘了把她的手推开。

　莉拉回手，笑笑。

　“我有些忘情了。我们这是在浴室里啊。以后…以后再说吧。来。”

　莉拉穿上一双高跟的拖鞋。玛丽塔坐下跟着她做，一边才慢慢寻思起她的话来。她也需要剃光所有的体吗？这好像是这儿的风俗，她决定决不屈从。作为客人，没有必要受这儿的习俗束缚。

　莉拉和玛丽塔走进旁边的一间浴室。两个小女奴跟在她们身后，捧着软巾，香水和油。不像玛丽塔料想的那样，浴室里并没有几大桶热水。沿着石头墙边有几个很深的大盆。打开头顶上的钢制的水龙头，热水就源源不断进盆里。透过拱门的一条可以看到隔壁大房间里的大水池。

　莉拉和玛丽塔坐在一条类似柳条箱笼的长凳上。

　“我来帮你洗。”

　莉拉用她清脆的嗓音说着，端起一个银碗，把香水泼洒在玛丽塔的肩膀上。

　“我会让你领受这浴室的妙处的，美丽的姑娘。”

　水很热，但玛丽塔很快就适应了，让她有些不安的是莉拉柔软的手在她皮肤上抚摸的感觉。莉拉坐在她的身后两腿左右分开，在她胳膊上涂抹一些有香味的膏状物，慢慢地顺着她的身体抹下来。她了玛丽塔的背，顺着到了她的部，两只手各一边，用力擦起来。

　玛丽塔觉得下身隐隐有些迫感。她的部一张一台，使得她的部也蠢蠢动起来，似乎每一下，它就向莉拉的方向靠近一点。暖暖的水蒸气渗入她的腹股间，身下的长凳又凉又硬。所有这一切都让玛丽塔有种愉悦的冲动。玛丽塔有点不安，轻轻挪远了一点。

　“怎么啦？你不喜爱？”

　“不…我喜爱。只是…”

　莉拉大笑。

　“哦，你也想给我同样的享受，是不是？也许你认为我很劳累，像个奴隶似的侍候你。可是我喜爱这样…等等，我知道我们该做什么了。”

　她站起来转个圈，面对着玛丽塔坐下。

　“这样吧，这样我们就能互相取悦对方了。”

　莉拉的注意力转到玛丽塔的身上，开始在她的脖子，肩膀，部涂抹膏状物。涂到她的脯的时候，莉拉有种冲动想要紧紧握住她的房。玛丽塔一阵慌乱，下意识地把手伸到碗里醮了一下，抹了一点香膏，开始涂在莉拉的胳膊，颈上，肩膀上。可这并没能使她平静下来，相反，莉拉如凝脂的肌肤让她更慌乱了。玛丽塔把注意力集中在莉拉的身体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她看不清莉拉脸上的笑容，只觉得她的嘴微启，苍白的双颊有一点微红，黑黝黝的眸子里闪着微光。

　玛丽塔照着莉拉的样做，亦步亦趋，如同被催眠了一样。她们的动作就像在跳舞，透过浓浓的蒸汽，她看到别人也是一样的沉醉忘情。成双成对的女人们在往对方的身上互相泼水，有些在互相给对方洗头。旁边似乎有人发出声响，那是皮肤摩擦的声音和轻微的呻，充满了情。

　玛丽塔不敢看这些女人。然而她心中也充满了望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女人特有的麝香的味道。这感觉包围住了她。

　“你摸得很温柔，玛丽塔，”莉拉轻声说。

　玛丽塔无法回答，她已经口干舌燥了。只要她一集中精力，她就无法抗拒莉拉在她身上抚摸的舒适感觉。她的房起来，头又硬又尖。厚厚的水蒸气包裹着她们，使她们隔绝在整个世界之外。

　飞沫溅在莉拉黑色的头发上，如黑色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银色亮光。她的脸转到一边去了，侧面勾勒出她直而的鼻子轮廓。嘴巴丰，嘴微启，说不出来的千种风情。嘴角有一条红棕色的线划过她白晰的皮肤，那是口红留下的痕迹。莉拉咬住了下，出一口洁白的牙齿。

　玛丽塔颤栗了。她从未发现一个女人的身体会让她如此情不自，也从未感受到过这样的乐趣。

　虽然明知该停止了，她还是约束不住自己。她手掌下莉拉的头很硬。由于全身涂满了香脂，她们看上去像在牛里泡着的樱桃一样。莉拉可爱的嘴巴微微鼓着，让人忍不住想去亲吻。一滴水从她脯上滴下，滴落在玛丽塔的手里。

　莉拉微微地向玛丽靠过来，略带羞涩地把头仰在她身上，她的喉咙下面出现一个小小的浅窝。玛丽塔有种冲动想俯下身去那个浅窝。水珠顺着莉拉的脸滑下，打了她的眉毛，又顺着脸滑到上。一缕缕的黑头发垂在她的前额上。

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玛丽塔重又想到。可这感觉太美妙了，莉拉更是沉醉其中，谁会看见呢？她的身体充满了活力，皮肤又滑又细腻。

　莉拉扬起头甜甜的笑了。她的手滑过玛丽塔的脯，停了一会儿，滑到她的大腿中间。

　玛丽塔浑身颤栗起来。那只涂满了香膏的手指滑到她的下体，拨开体，轻柔地蹭着，不一会就深入到里面去了，温柔地拨着。

　玛丽塔闭上眼睛，发出一声快活的呻。

　“不…不要！”她低声说着，可是她的背蜷曲起来，‮腿双‬张得更开了。她情不自地配合起莉拉的手来。

　莉拉眼里合着笑意。

　“不要？我可爱的玛丽塔，”她说，手上的动怍并没停下来。

　“你的理智说不，可是你的身体说要。随心所吧，试着去感受每一丝快乐，像我一样。这儿的时间是如此漫长，无聊是我们的大敌。为什么不放松一点，尽情享乐呢？”

　玛丽塔恢复常态了。她笑起来。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情萌动，胆也大起来了。

　“就是说，像这样一样？”她戏弄地说。

　莉拉用一种充满了情的声音嗄声说道：“对，这是一种神仙般的逍遥。”

　莉拉咕噜了一句。

　“你喜爱这样吗？”

　她的手指在玛丽塔体内进进出出。玛丽塔集中不起精力来听它的话。只知道她清脆地发出了一些声音，却捕捉不到它的内容。她浑身动着。和着莉拉手指的节奏。

　啊，她是多么有惑力的一个人啊。

　“我漂亮的姑娘，你也这样对我来吧。”

　莉拉说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吗？在你的触摸之下，我就像一个透了的果子，水灵灵的，随时可能滴出汁来。对了，就这样。拨开它。轻轻擦那儿。哦，对了，就像这样。轻点，就在这儿。哦，亲爱的，这只果子是为你而成的。多好啊。我奉献给卡西姆的都给你了。”

　“卡西姆？”玛丽塔迷糊糊地说着，只想着莉拉是怎样对她做的。

　这时莉拉的手指又伸进了她的体内。她说着一些煽情的话，像诗句般得动听，直钻进玛丽塔的耳朵里去。

　玛丽塔喜爱她手摸着莉拉的感觉。她的身体微微起伏，滑滑的，的，炽热如火。她身上有一股咸咸的茉莉的香味，让玛丽塔有些晕眩。

　莉拉放松她笑了起来。

　“你太妙了。你的身体就像珍珠一样。也许我们可以说服卡西姆来一起玩这种游戏。你高兴这样做吗？”

　玛丽塔开始知道莉拉的意思了。她心里又浮起一个早先已经想到的词语，让她觉得有些别扭。后宫！

　后宫！所以她这么难受。这一点的恍然大悟刺痛了她。她觉得浑身发冷，情消失了。

　她鲁地从莉拉体内拨出手指。莉拉失望地低了一声，玛丽塔推开莉拉的手，猛地站了起来。

　“拿开你的手！”她冷冰冰地说。

　“我自已会洗。再告诉你一遍，克罗汀和我是这儿的客人，不是妾。我们不久就会离开。我们不是后官里的小妾。我想卡西姆让你来取悦我，是不是。不要指望我会被这儿的舒适和富有给惑住。他想让我留在这儿，是不是？他就可以在我身上寻作乐了，像对待一个女一样？”

　她停住了，蓝色的眼睛在燃烧。莉拉的嘴在发抖。

　“你的确是美如天仙。我不否认，我的确被你吸引了。可是我警告你，我是不会为了望而出卖自己的！无论是你还是卡西姆，我再不会上你的当了！”

　玛丽塔抓起巾转身就走。那一瞬间她看到莉拉脸上有种受伤而惑的表情。也许这不是她的错，她希望如此。她喜爱莉拉。不仅是喜爱，甚至是信任。可是她心中一片混乱，无法清楚地思考。

　莉拉在她身后叫住了她。她的嗓音沙哑着，好像在压抑着她的感情。

　“你已经进了卡西姆后宫。他是阿尔吉尔的地方行政长官，这儿的主人。他是一个富有而权势显赫的人。你不可能对他说『不』。没人能从这逃脱。反抗是没用的。最好接受你的命运吧，像我一样。只有最美丽的女人才能呆在这儿。卡西姆选中你是你的荣幸。认命吧。”

　玛丽塔一时语。她现在知道自已有多蠢了。克罗汀和她根本不是卡西姆尊贵的客人。这很清楚了。卡西姆是个美人收集者。他曾经提到过这一点，而她居然笨到没听出他的意思！

　现在她知道了。

　克罗汀和她自已都是卡西姆的猎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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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花园里，柔和的灯光闪耀着。

　柠檬树的翳投影在玫瑰花和百合花丛中。孔雀围着水池踱来踱去，捡食着女人们洒在地上的谷粒。玛丽塔闭上眼睛，静静听着从上面某个窗子里传来的美妙的音乐。夜莺在镀金的笼子里宛转歌唱。

　气氛是这样的祥和安宁，可是她心烦意，只想着卡西姆是怎么欺骗了她和克罗汀。她坐在一堆垫子中间，耐心的等着。据说，卡西姆今晚要来后宫。

　“是你和克罗汀的出现才把他引来这儿的。他像只蛾儿一样扑向光明。你们就是他的光明。”

　莉拉说。

　“其它女人很高兴你呆在了这儿，因为你实在是一个很有力的竞争者。她们认为卡西姆一来，就会选中她们中的任一个去侍候他呢。”

　玛丽塔没有回答，只是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，看到莉拉小心翼翼的微笑，她的心软了。这又不是莉拉的错。是卡西姆，还有她自己犯的错。莉拉穿着墨绿色的衣服，看上去非常漂亮。她的面妙是浅绿色的，包住了黑头发，像涌动着的波。她的黑眼睛不时看一眼玛丽塔，眼里出请求原谅的祈求。开始玛丽塔回避着她的眼光，接着，她的心慢慢软了，她抬起下巴，直立起头，不过还是不打算跟她讲话。

　莉拉的手在敲打着她的膝盖。

　她很苦恼。时不时地偷眼看看玛丽塔，后者一直坐得直直的，脸上的盛怒一直不止。那双蓝眼睛里的神色如利箭，深深刺伤了她。玛丽塔肯定因为她的笼络而恨她。

　是的，她知道卡西姆是骗了这两泣年轻的姑娘。除了从市场上买来的奴隶，谁愿意过这种软的生活。即使是奴隶也不愿意，她陷入了回忆之中…

　她总有一天要告诉玛丽塔她的故事的，如果玛丽塔肯原谅她的话。

　她接近玛丽塔也有自己的理由。起初她觉得愧对这个可爱的女人。她知道当玛丽塔发现自己再也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时的打击是有多大。而克罗汀不会有这么严重。玛丽塔会发现这条逆来顺受的路是多么的痛苦，多么漫长。

　莉拉从玛丽塔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，那时的她比玛丽塔还要年轻，还要纯洁。所以她对玛丽塔十分友善，指点着她应该怎么做，帮她尽快地适应这儿的生活，使她心灵受到的打击减少到最小。这才是她的初衷。

　但是当她看到玛丽塔的身体，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望，想要拨起她光滑躯体下的情。可是全错了。玛丽塔认为她是卡西姆的帮凶。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如此。可那不是真的。

　事实是，她差不多已经爱上了这个法国女人了。 　ｍ.ＮＫｏＵＸｓ.CＯＭ